次日上午十點半,太湖國賓館主宴會廳。
首屆江南美食文化交流研討會的開場午宴馬上開始。十八張鋪著暗紅桌布的圓桌旁,坐滿了全省各地的名廚、餐飲名家和評委理事。眾人壓著聲音交談,目光來回打量,隱隱透著同行間的考校與期待。
相比前廳的剋制,一牆之隔的中央大廚房裡,節奏已經快到了極點。
頭頂的排風扇全功率轟鳴,十二號獨立灶臺前,國賓館後勤管事小張帶著夥計,推著兩大隻加氧活水箱快步跑了過來。
“李師傅,活魚備齊了!”
小張擦了把汗,語氣謹慎:“統共二十八條野生太湖大鱖魚。按您的要求,全在活水池裡餓足了兩天。條條卡在兩斤到兩斤二兩之間,沒磕碰半片魚鱗!”
李遠換上了新發的白鋼鈕釦廚師服,防水圍裙在腰後系得死緊。
他走上前挽起袖口,伸手探進水箱,一把掐住一條鱖魚的後頸提了出來。
魚身修長,背側黑綠斑紋明顯。魚在李遠手裡猛烈撲騰了一下,濺出水花。他手指順著魚腹滑過,肉質緊實,沒有半分囊肉,肚腸也因停食餓養徹底癟了下去。
李遠點點頭。
“魚底子不錯,張管事費心了。留兩個手腳麻利的墩子給我打下手,準備開幹。”
旁邊兩個國賓館中餐部的年輕幫廚聽到吩咐,立刻站直了身子。能在這種大宴上給主位頭菜打下手,本身就是一種資歷。
“李大廚,您吩咐。”
“活殺,放血,去鱗摳鰓。清理內臟手穩一點,別破了苦膽。洗淨濾幹,一條一條排在左邊的銀杏木案上。”
李遠語速極快:“我只管改刀、復炸和澆汁,你們動作別停。”
“明白!”兩個幫廚立刻撲向水箱,開始流水線作業。
不到三分鐘,第一批四條處理乾淨、貼骨劈開的鱖魚肉便送到了李遠面前。
李遠左手掌心覆住魚皮,右手抄起薄刃桑刀,直接落下。
“篤篤篤篤篤——”
案板上響起密集的切擊聲。刀尖傾斜四十五度,連切一百零八刀,每一刀都及至魚皮一半。隨後他手腕一抬,刀刃轉為九十度直切,刀口順著肉紋繼續落下。
兩斤重的魚身,改刀只用了不到四十秒。李遠雙手一提魚尾,飽滿的菱形肉柱根根直立,麥穗花紋切面齊整,深淺如一。
昨天十一號灶臺的那個胖廚師今天正好被安排在側邊備菜。聽見這陣急促連貫的落刀聲,他手裡的冬筍停了半拍,轉過頭看直了眼。
單做一條魚不出錯不難,但要在傳菜時限內,連改十八條大魚且刀工毫不走形,極耗腕力和背肌。
胖廚師不知道,有【廚師專項體質強化】撐著,這點消耗遠沒摸到李遠的底線。
蔥姜水浸透,濾幹水分,幹生粉拍打填縫。
李遠手指撥動,抖掉多餘的浮粉,轉身開了身後的三口深口大鍋。
十二號灶臺獨佔三組猛火眼,風閥推到中檔。鍋裡的豆油迅速燒至三成熱,油麵平靜,沒有冒煙。
“魚來!”
。翻一外往,尾魚與頭魚的好掛條一住掐各手雙遠李
。鍋口一第側左麵油著魚,響聲一”哧撲“,送一上鍋往腕手
。間中、側右是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