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點開系統面板,宗師級江南菜系感悟帶來的肌肉記憶直接做出了判斷。
揭開一條魚的鰓蓋,鰓絲透著暗紅;手指用力按壓魚背,肌肉結實,按下去瞬間回彈。這條魚體型修長,背脊處泛著深水區的青灰光澤,鱗片細密完整。
為了雙重保險,李遠默唸啟動了系統道具。
食材鑑別鏡已啟用。
視線中掃過碎冰上的魚身:食材確認為太湖野生翹嘴鮊。出水死亡不足一小時,未長時間泡水,未受網衣擠壓,肉質肌理活性保留百分之九十六。適宜做法為清蒸、蔥油激發。
這正是他要找的上等貨。白魚出水死,只要剛死不久並且冰鎮得當,肉質和脂肪分佈就能保住原來的風味。
“老爺子,這幾條白魚,我全包了。”李遠抬起頭開出實價。
老頭動作一頓,抬眼看了看:“小夥子,這是我兒子半夜在深水區打上來的野貨。出水就死,鮮度沒話說。全包加起來快十八斤了,一百二一斤,不還價。”
“沒問題。大山叔,拿箱子裝冰過秤。”
旁邊穿著酒店制服的胖採購湊過來,有些著急:“老李頭!這批白魚我昨晚在微信上跟你打過招呼了!一百二我要了!”
老頭低著頭給魚稱重:“你昨晚嫌貴說要看貨再說,沒交錢。現在人家直接全要了,貨歸他。”
胖採購想加價,李遠掏出手機掃了攤位上的二維碼,付清了兩千一百六十塊錢全款。
老頭見李遠是個行家,臉色緩和下來提醒道:“開飯店的吧?這種野白魚肉嫩,清蒸最考驗火候,多蒸半分鐘肉就柴了。”
李遠收起手機:“心裡有數。”
藉著檔口的貨源,李遠又挑了一批水箱裡的太湖白蝦。蝦身通透,額劍修長,蝦揹帶著細微的青斑。
最後,他又收了一筐無骨無刺的太湖銀魚。
“齊活了。”李遠拍掉手上的冰水,“太湖三白全湊齊,今天算是不虛此行。”
……
清晨六點半。
晨風吹散太湖水面的霧氣,紅日從水天相接處升起,陽光照在建民街的街道上。
回程的麵包車上,趙大山看著後座裝滿的恆溫箱開口:“遠子,買這幾條死魚和一點蝦,花了將近三千。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李遠握著方向盤開車。
“大山叔,想讓老周那些人留在店裡拼桌,光靠規矩不夠。必須靠真正的食材本味,才能讓他們服氣。”
李遠腦海裡推演著晚上的做法。
“太湖白魚鮮嫩,缺點是細骨多且脂肪少,容易蒸老。出籠的瞬間要潑上滾燙的蔥油,用餘溫把貼骨部位激熟,再借金華火腿的鹹鮮入味。”
李遠踩下油門,麵包車向著建民街128號駛去。
“今晚打烊後不接客,咱們內部試菜。第一道菜,就是清蒸太湖白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