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師,可我不是部隊出身,能進去嗎?”
“我這邊有一個考核名額,是面向地方優秀文藝人才的,特別通道。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幫你申請。但話說在前頭,考核很嚴,政審、專業、體能,一樣不能少。
體能要跑三千米、俯臥撐、仰臥起坐,專業要現場表演兩個不同風格的作品,還得面試你的創作思路和心理素質。政審那邊還得翻你的檔案。”蘇蔓一口氣說完,連口氣都沒喘。
姚池深吸一口氣,想,“做任務應該會來很多兵哥哥,那樣的話會不會獲得功德,”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害怕,是某種說不清的興奮。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打出了那幾個字:“我願意。”
發出去之後,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沙發上。手機殼在沙發上彈了一下,螢幕朝下,像是把他所有的猶豫和不安都壓住了。
蘇蔓的訊息很快又彈出來:“那行,明天下午兩點,琴房見。帶上你那首《歌劇2》的完整譜子,我聽聽你現場的效果,順便給你講講考核的事。對了,”她在最後補了一句語音,“做好心理準備,明天節目播出後,你可能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姚池看著那條訊息,笑了。他不是在笑蘇蔓的話誇張,是笑自己。他心裡清楚,這條路才剛剛開始,腳底下踩到的石頭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但至少它不是軟的。他摸了摸自己有點發燙的耳朵,那興奮勁兒還沒退。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城市的燈火明滅,路燈連成一條淡黃色的線,一直延伸到遠處模糊的輪廓裡。路燈的盡頭是一片深藍色的夜空,隱約能看到一兩顆低垂的星星。
他第一次覺得,前路雖然還看不太清楚,但腳底下好像已經踩到了一塊能承住他的石頭。那塊石頭的溫度透過鞋底傳上來,踏實、冰涼,卻讓他覺得安全。
他把手機揣進兜裡,起身走出休息室。
走廊盡頭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隱約聽到演播廳那邊傳來的嘈雜聲響,有人在喊“下一個準備”,有人在除錯音響,還有人拎著熱水瓶從走廊盡頭小跑過去。
明天,或許真的會不太一樣。
不知不覺,姚池回到了電臺宿舍,此時宿舍的走廊裡很安靜。他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響著,一下一下的,很穩。他走著走著,忽然想起蘇蔓剛才說“你這嗓子是什麼材料做的”,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這嗓子是什麼材料做的,那要問大師兄啊,這可是他自己做的傀儡分身。
不過他只知道每當他在麥克風前閉上眼睛的時候,那個聲音會自己跑出來,帶著他都沒察覺到的情緒,那些他藏在心底的、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的念頭,都在音符裡翻湧出來。
姚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看來大師兄歷化凡劫也走的是明星路線”他嘴裡嘟囔著,“嘖,難怪這分身身上有這麼多娛樂圈的歌曲和才藝,真是便宜我了。”
他隨即把念頭甩開,注意力轉回自己身上,經過這些天的努力,他現在有煉氣三層的修為,功德目前為零,信仰力倒是有幾百,想要再進一步不太可能,你說大師兄怎麼這麼扣,娛樂圈的技能都有為啥就不能留點信仰力和功德在分身上呢。
姚池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頭數:捐錢、抓鬼、算命,救有大功德的人。
捐錢?姚池掏出手機,開啟支付寶餘額,盯著那個可憐的三位數沉默了足足五秒。“行了,這項劃掉。”他自嘲地笑了笑,總不能打電話跟爸媽說:“喂,媽,能不能先借我點錢做慈善?等我修煉有成再還您。”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那就抓鬼吧。
姚池坐直身子,可他現在只有煉氣層,要是小鬼還行,稍微有點道行的鬼,他就打不過了(什麼你說我是金丹修士,別鬧,我現在在渡化凡劫,致死這身體最多能修煉到築基。)
他又想了想,要不乾脆直播算命?或者好歹自己也是正經修修士,推演之術雖然算不上頂尖,但起碼有中級水平。
可他剛從沙發上站起來,又坐了回去。
“這年頭,幹啥都得持證上崗。”姚池揉著太陽穴,想起上次在地鐵口看見的那個擺攤算命的道士,被城管追了三條街,最後連鋪蓋卷都丟了,還有個直播算命的因為沒有道士證被關了直播。“我沒證,萬一被當騙子抓起來,那樂子可就大了。而且到時候解釋起來,‘我不是騙子,我真是修士’——誰信啊?”
他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開始搜尋:“道士證怎麼辦?”搜尋結果第一條就是某道教協會的官網,他點進去看了半天,發現流程還挺複雜:要先找一家正規的道觀掛單,然後參加培訓,考試通過後才能發證。
“得,這至少得折騰幾個月。”姚池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仰頭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算了,功德等以後再說”說完一翻身見周公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