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景珩看著終於站在自己身側的人,眼底偏執的陰霾稍稍散去,指尖隨意探出,旁若無人地輕輕勾住了他微涼的手指。
指尖相觸的瞬間,溫柔又強勢,是獨屬於他的佔有與篤定。
他抬眼,幽幽目光俯瞰滿殿眾人,聲線清冷落下二字:“退朝。”
百官躬身應聲,可方才被擊碎野心的林婉柔終究忍不下這口惡氣,不顧殿前規矩,驟然開口反駁,語氣尖銳不服:“陛下不公!他無家世門第,無宗親依靠,一介影衛,何以能得陛下偏護,壓過滿世名門?臣女不服!”
她字字尖銳,直指蕭寓的軟肋,認定他出身低微、毫無依仗,不配與帝王並肩,不配讓帝王為他空置後位。
祝景珩眼底笑意瞬間褪去,染上徹骨寒涼,抬眸淡淡睨她,語氣隨意卻字字千鈞:“怎麼,用不用朕現在下旨,直接迎娶他為大楚中宮皇后?”
一句驚世駭俗的話語,震得滿殿眾人渾身僵硬,呼吸驟停。
朝野百年,從未有此荒誕先例,帝王欲立影衛為後,顛覆世俗禮法,傾覆天地綱常。
祝景珩目光微側,無意間瞥見身側蕭寓怔怔發呆的模樣,他眸底空空蕩蕩,全然愣住,似乎也從未想過他會說出這般驚世之言。
看著他懵懂呆滯的模樣,祝景珩心頭的戾氣盡數化作柔軟,幽幽補了一句,坦蕩護短,碾壓所有非議:“朕身邊之人,隨朕執掌暗部,控朕近衛兵權,護朕半生安穩,等同於皇室至親。暗部首領之權,隱掌朝野暗流,這身份,夠不夠?”
權勢、地位、陪伴、功勳,他樣樣不輸任何王侯貴胄,配得上世間最高尊榮。
下方的林婉柔被這番話堵得面色鐵青,一口氣憋在胸口,死死咬著絲質帕子,指節泛白,眼底滿是氣急敗壞的憤懣,偏偏無從辯駁半分。
而身側的蕭寓,徹底懵了。
他呆呆側目,看向身側偏執執拗的少年帝王,嗓音輕得近乎虛無,帶著不敢置信的茫然,輕聲呢喃發問:“我、當皇后嗎?”
他半生浴血,隱於黑暗,從沒想過名分,沒想過尊榮,沒想過自己會與堂堂中宮後位,扯上半分干係。
這般純粹懵懂的模樣,落在林婉柔眼中,更是刺眼至極。
她費盡半生心氣、家族榮辱追逐的後位,這人竟一臉茫然、全然不屑,輕輕鬆鬆便被帝王捧至至高位置,巨大的落差讓她氣血翻湧,氣得狠狠翻了個白眼,險些當場失態。
祝景珩看著身側人呆呆愣愣的模樣,低低輕笑出聲,眼底盛滿旁人窺探不到的溫柔寵溺,輕聲應答:“是的。”
字字篤定,句句真心。
他的皇后,從來只會是他。
笑意收斂,他轉頭看向已然面色慘白、滿心不甘的林婉柔,語氣恢復帝王的淡漠公允:“心氣骨氣尚可,不枉世家教養。”
“傳旨,林婉柔,冊封為皇貴妃,居永和宮。”
終究給了她世家對應的尊榮,卻永遠碾碎了她的後位妄想。
林婉柔抬頭,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兩人,看著帝王滿眼滿眼只系一人的偏執深情,看著蕭寓依舊茫然未回神的呆滯模樣,一股極致的憋屈、不甘、嫉妒齊齊湧上心頭,氣血翻湧,眼前一黑,身子狠狠一晃,竟是被這極致的偏愛與落差,氣得險些當場昏厥在金鑾大殿之上。
滿殿死寂,無人敢言。
盛世朝堂,萬千芳菲,至尊皇權。
他坐擁天下,可中宮空置,六宮虛設。
世人皆道他坐擁春色、江山圓滿,唯有他自己知曉,他此生唯一的後位、唯一的偏愛、唯一的真心,從來都只屬於身側這無名無份、伴他浮沉半生的暗影。
。顧不可皆他,梏桎言人、議非野朝、法禮俗世
。守相歲歲他予,分名世一他予,大正明能不獨唯
。念酸的生終解無與,扯拉息窒的曉知人無著藏,裡偏的膽張目明份這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