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墜,無止境的向下墜落。
我跌入濃稠的黑暗裡,意識沉沉浮浮,分不清虛實,首到我的後背重重砸入一片柔軟的被褥,強烈的失重感才驟然消失。
我猛地睜開眼睛,刺目的白色加入我的眼底,令我的眼球感到一陣酸澀,漸漸的,眼眶中瀰漫出一陣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周圍的輪廓。
淺淡的消毒水味縈繞在我的鼻尖。
我的大腦中一片茫然,這是在哪裡?
我還記得昏迷前,我看到了蝴蝶香奈惠的身影,後面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現在是否平安?
還有煉獄杏壽郎以及作亂的下弦鬼,埋在城市下方的炸彈是否己經解決?
一連串的問題湧入我的腦海,我下意識的想要撐起身體,然而西肢綿軟無力,這和我以往負傷甦醒的感覺截然不同。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猛的攥緊我的心臟,難道我失去了那股神奇的力量。
不!不可以!
我咬著牙掙扎著,想要坐起身。
我不能失去力量!
我還有沒有達成的心願!
這時,一雙手附在了我的肩頭,穩穩的將我按住。
“別動。”
熟悉的溫柔的聲音,自我頭頂落下,我費力的轉動眼珠,終於看清了守在我床邊的溫柔少女。
黑色的順滑的長髮上彆著兩枚精緻的蝴蝶髮卡,那雙粉色的眼中滿是擔憂。
是蝴蝶香奈惠。
她俯身擔憂地望著我,冰涼的,細碎的髮絲,擦過我的臉頰,帶來一絲癢意。
少女的雙手按在我的肩頭,緩緩地將我按回床上,那雙本該柔軟嬌嫩的手指,如今卻帶著粗糙的繭子。
我眨了眨被淚水浸溼的雙眼,朦朧中我彷彿看見另一位溫柔的女性,她也用著同樣溫柔的力量將我按回床上。
恍惚間,時光彷彿倒流回了我們初遇那一刻。
那時,蝴蝶先生把我帶到他的醫館救治,剛做完手術,我掙扎著就要去道謝,蝴蝶夫人避開我的傷口,輕柔的將我按回床上,她責備的眼神與此刻的蝴蝶香奈會重合到一起。
我一時恍然,原來時間己經過去了那麼久,那個站在門口喊著父母的小小女孩也長成了如今明媚的少女。
也許是因為我的傷還沒好,也許是蝴蝶香奈惠與她母親相似的容顏勾起了我的回憶,我的思緒竟不受控制的飄向很久之前,飄向那個充滿血色的夜晚。
慘白的月光下,面容猙獰的怪物咆哮著衝來,蝴蝶夫人撲倒在我面前,替我擋住怪物的攻擊,她的鮮血灑在我的身上,幼時的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的哭嚎,一遍又一遍的迴盪在我的耳邊。
都怪你!
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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