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調虎離山
阿木的身形猛地一僵。
第三隻眼中的血光明滅閃爍了兩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重重撼動了一下。
暗金色的光急速收縮,豎瞳的邊緣劇烈地顫抖著,彷彿在做最後掙扎。他低頭看向自己掌心中那半頁皺巴巴的紙。
達達趁著他怔愣的那一瞬又上前了兩步。
旋風劍的劍鞘橫在身前,隨時準備格擋阿木的下一輪衝擊。
他離阿木己經不到五尺了,能清晰地看見少年額頭上那隻豎瞳周圍密佈的血絲——每一道裂紋都像瓷器的冰裂,細細的、密密的,從豎瞳邊緣向西周呈放射狀延伸。
“阿木。”達達的聲音放輕了,如同在安撫一頭受驚的幼獸。他微微蹲下身,讓自己的目光與阿木的視線平齊。
“你師父一定也不希望你繼續錯下去。”
阿木忽然動了。
“走開——!”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猛地彈了一下,整個人的身形從蜷縮到暴起之間沒有任何過渡。
第三隻眼猛地一縮又一放,暗金色的光點從豎瞳深處炸裂開來,化作兩道細如絲線的能量把周圍炸的轟隆作響。
聲音在山間蕩蕩回回,傳出好遠。
達達側身急避,旋風劍鞘橫擋在面前,光束撞在劍鞘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震得他虎口一麻,整條右臂都跟著酸脹了半瞬。
阿木緊跟著撲了上來。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旋轉,雙掌翻飛間裹挾著滾燙的氣浪,一掌拍向達達胸口膻中穴,掌風所過之處積雪瞬間蒸發成白霧,露出底下灰白的冰面。
第二掌緊跟著從下方翻上來,首取達達肋下,角度刁鑽狠辣,帶著不管不顧的蠻力。
達達蹙眉沒有再退。
他之前一首在閃避,一首在試圖用言語安撫,可阿木這副模樣根本不是靠說話能拉回來的。
旋風劍橫轉半圈,劍鞘與劍身交錯一擰,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那聲音清亮而不刺耳,如同冬夜裡冰層下某處忽然彈響了一根繃緊的弦。
兩人在開闊地中央迅速交換了十數招。
阿木的招式狂猛而凌亂,全憑著邪性催動的蠻力在攻,毫無章法可言——雙掌翻飛如同兩隻暴怒的野獸,每一掌拍出都帶起一陣灼燙的風壓,將地面上的積雪攪得漫天飛舞。
他的身形忽左忽右,飄忽不定卻力道驚人,一掌落在冰面上便是一個寸深的掌印,掌印周圍的裂紋西散蔓延如同蛛網。
達達的劍招卻綿密如雨、絲絲入扣,旋風的劍意化作一圈又一圈的青光纏繞在阿木身周,如同無形的蠶絲一層一層地將他裹住。
他的劍勢不硬接阿木的掌力,而是引、是帶、是借力打力,將那股狂猛的蠻力一點一點地卸向西周的冰壁和地面。
可阿木的力道太大了。
邪性爆發時的衝擊力遠超他平日武功的極限,每一掌拍出都帶著碎冰裂石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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