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的十分鐘，你們準備賠幾句對不起？”
週四上午第二節課剛下，戲劇社負責人把一張報名失敗的截圖擺到林澈課本上。教室裡還沒走完的人同時慢了腳步，前排有人回頭，認出截圖上的清源標誌後又悄悄把手機拿了出來。
女生胸前掛著戲劇社的牌子，姓名欄寫著唐苗。她身後跟著兩名社員，一個抱檔案袋，一個拎裝服裝的小箱子。箱角磕掉了漆，看得出在排練廳和倉庫之間跑過很多趟。
林澈起身，把過道讓出來：“去學生事務中心說，這裡要上課。”
“我們先去了學生事務中心，老師讓下課後來找平臺負責人。”唐苗沒有收截圖，“晚上八點截止，你們八點零三恢復。申請表、演員名單、指導老師簽字，我們跑了一週。”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昨晚的保守回滾由我確認，七點五十分到八點零三之間，報名入口不能正常提交。你們兩次失敗都在這個時段。”
唐苗原本準備好的質問停了一下：“那你們為什麼不延遲截止？”
“八點前，我在回機房快修和保守回滾之間選了後者，平臺在截止後三分鐘恢復。我沒有許可權替學校改報名時間，也不會在後臺把你們的提交時間改早。”
他說得不快，教室後門又進來幾個抱書的學生。下一節課的老師已經把電腦放上講臺，朝這邊看了一眼。
林澈合上課本：“十五分鐘後，學生事務中心二號會議室。我帶記錄過去。你們把昨晚準備好的原檔案帶上。”
“如果他們說過期不收呢？”
“我負責說明故障和提出補錄，決定權在主辦方。補不了，我給你們正式書面答覆和補償方案。”
唐苗把截圖拿回去：“別讓我們再等。”
林澈點頭，先去講臺前向下節課的老師說明情況，得到同意後才讓周揚替他記課堂要求。梁浩已經把記錄發到手機上，問要不要到場。林澈回了兩句：保守回滾由我確認，我去解釋；你留在機房複查其他提交。
學生事務中心的二號會議室只有一張長桌，牆邊堆著文化節尚未領走的工作證。唐苗帶來的服裝箱卡在門口，箱蓋上壓著一沓小劇場節目單，十二名演員的名字已經印好。
許清禾和執行組負責人都在。林澈把三段記錄投到螢幕上：“戲劇社兩次提交都在八點前，八點零三恢復。故障在截止前發生，責任在平臺。”
執行組負責人只提一個條件：“補錄可以，昨晚的檔案和名單不能動。”
唐苗把隨身碟和紙質簽字一起推過去。工作人員對照失敗記錄，確認三份檔案在八點前已經上傳過一部分，執行組當場開放十分鐘補錄。
“又失敗怎麼辦？”唐苗問。
“我在現場看著，結果由你核對。”林澈說，“清源退還服務費，再承擔今天耽誤排練的道具往返費用。故障說明今天發到你們郵箱。”
唐苗指了指門口的箱子：“費用留給下次維護前提醒社團。我們先補名單。”
她親自點選上傳。綠色回執彈出後，她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又叫兩名社員各自核了一遍。
“十二個人，都對。”她說。
林澈把蓋過章的故障說明交給她：“服務費今天原路退回。昨晚影響到你們，抱歉。”
唐苗接過紙，沒有說沒關係：“文化節那天別再響。”
“已排的維護我會避開報名和演出時段，提前發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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