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風低頭看著她,抬手把她拉進了懷裡。周晚凝沒反應過來,鼻尖撞上他襯衫的布料,聞到那股很淡的雪松味,混著剛才還留下的,檀香木的味道。他一隻手搭在她後背上,另一隻按著她的後腦勺,力道不重,卻剛好把她整個人裹住。
她靠在他懷裡,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你手上那個戒指,廣告是不是吹得天花亂墜,說是有即時監測功能?”
謝辰風動作微頓,低頭看她,沒應聲。
“那你讓它給我共享即時結果。”她仰起頭看他,語氣非常認真,“真有事我就報警了。”
謝辰風動作微頓,低頭看她。這話聽著像句玩笑,可她說的時候眼睛一點沒躲,是真的打算這麼幹。
他沉默了兩秒,給了肯定的答覆,“好。”
周晚凝盯著他確認了兩秒,退後半步,“結束給我電話。”
謝辰風看著她,沒再說什麼。陽光從舊唐樓的縫隙裡斜切下來,把他整個人裁成一道挺直的影子。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這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周晚凝站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沿著街往下走了一段,拐到了大路上。
路邊有個站牌,前面路口停著一輛深紅色的敞篷雙層觀光巴士,有個遊客在路邊招手,司機靠邊停了。她也沒多想,跟著走了上去。上層露天的位置還剩幾個,她隨便挑了個靠邊的坐下。
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上跳出一條微信訊息,是那枚戒指的監測資料共享申請。她點了確認,頁面跳轉,一條即時曲線出現在螢幕上,旁邊是具體的資料。
觀光巴士二層的視野很好,摩天樓的玻璃幕牆和舊式的覆古招牌撞在一起,日光打在上面,整條街都亮堂堂的,整面整面地從眼前掠過去。
手機連續好幾下的振動,她拿起來,看到許今安的訊息跳出來。
許今安連發了好幾張圖片過來,她點開訊息,看到就是發給謝辰風的那幾張,最後是一句:你可真行啊。
周晚凝:你從哪看到的。
許今安:託你的福,謝南硯現在可是我的客戶了。我還在加班呢,據說今天有豪門大瓜。
周晚凝手指一頓,回了一句:什麼瓜?
許今安:不知道呀,謝南硯那邊的人只說要緊急預案,讓我隨時待命。聽語氣挺急的,像是有什麼大事發生。這都從早上等到現在了,也就只看到你倆的照片。
許今安:要是你倆就是那個瓜,是不是有點雷聲大雨點小了。
周晚凝盯著這行字,突然想通了。
謝南硯肯定不是為了她和謝辰風這點邊角料才讓公關團隊待命的。這點花邊新聞充其量就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最多就是說點倆人關係地位不對等的話,還不至於讓一個金牌公關團隊從早上等到現在。
唯一的可能,大概只有一件事。
周晚凝把頭靠在欄杆上,謝辰風來這麼一齣,還真是幫他哥轉移視線來了。她之前找許今安把紀翰的事透露給謝南硯,確實存了讓他去解決紀翰的想法,只是用謝辰風轉移他父親的注意力,給謝南硯空出來的時間收拾紀翰,這好像不在她的計劃裡。
她想到這裡,拿出手機,從聯絡人列表裡翻出林晨暮,給她發了個訊息。
林晨暮很快就回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晚凝?”林晨暮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和謝總在一起嗎?”
周晚凝頓了頓,“他剛接電話,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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