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在信裡說過，她不後悔。（?ˊ?ˋ?）”
“不後悔？”
姜鎮國抓住她的小手，攥得有點緊。
“她折了十年的壽，壽不過西十。你媽走的時候才三十六。”
他的虎口繃得快要把那道舊疤撐裂了。
“如果不是因為救我，她至少還能再活十年，能看著你長大，能……”
聲音徹底斷了。
鐵血軍長把臉埋進了胳膊裡，肩膀一聳一聳的，沒發出聲音。
小寶從沒見過父親哭。
從她回到這個家的第一天起，姜鎮國在她面前永遠是那座最高的山，扛得住所有風雪，擋得住一切刀槍。
可這座山在她面前裂開了。
她爬到父親腿上，兩隻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肩頭。
“爸，媽說你值得。”
姜鎮國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在筆記本里寫了，姜鎮國是值得的人，所以她用了第三式。”
小寶的聲音也在抖，可她咬著牙把話說完了。
“媽還說，她的命是用來救爸的，小寶的命是用來傳承太乙醫術的。她希望小寶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姜鎮國把臉從胳膊裡抬起來，眼眶通紅，可眼神里除了痛，還有一層東西在往外冒。
是怕。
“小寶。”
“嗯。”
“你答應爸一件事。”
“爸說。”
“不管遇到什麼情況，不要用中卷裡的禁術。”
他的手捏著她的肩膀，力氣比平時大了不少。
“爸這條命是你媽拿命換回來的，不能再搭上你的。你要是也折了壽，你媽在底下都不會原諒我。（?°??°?）”
小寶看著父親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了，有愧，有痛，有恨，還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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