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賺了，但事還沒完。”
方正國重重點頭。
“您是說基站的事？”
蘇晴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地圖，一把鋪在桌面上。
是一張全國行政區劃圖，上面用紅筆圈了七八個城市。
“終端市場拿下了，但底層通訊網路還死死攥在郵電局手裡。”
她手指重重點在地圖上，“我們自己的光纜線路有了，自己的晶片有了，自己的物流碼頭有了。缺的就是最後一塊，基站牌照！”
方正國看著地圖上那些紅圈，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蘇老闆，基站牌照這東西，全國一共就發了不到二十張，全在國營大單位手裡攥著呢。”
“所以才要去北京。”
蘇晴站起來，利落地把地圖摺好。
當天傍晚，產業園裡辦了一場熱火朝天的慶功宴。
食堂把後院那頭一百多斤的大肥豬殺了，又從蛇口碼頭拉了三筐活蹦亂跳的活蝦。
兩口大鐵鍋支在院子裡，火苗躥得老高，肉香飄出去半條街。
所有人都到了。
車間工人、技術員、保安、司機、連食堂打飯的阿姨都喜氣洋洋地坐在桌前。
趙鐵柱親自給每桌倒酒，倒一杯就扯著嗓子喊一句“辛苦了兄弟們”，豪氣得不行。
大娃戴著他那副新護腕，蹲在角落裡舉著個石碾子玩。
三百多斤的東西在他手裡跟個皮球似的，舉起來放下，舉起來放下，旁邊幾個小工人看得目瞪口呆。
七丫騎在大娃脖子上看熱鬧，嘴裡塞滿了蝦，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一樣。
三丫跟著食堂的大姐學包餃子，包出來的全歪歪扭扭，但她不許任何人嫌棄，非要全下鍋煮了。
二娃沒有坐在飯桌旁邊。
他蹲在院子角落的地面上，手裡攥著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著什麼。
蘇晴端著碗走過去看了一眼，是一串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電路框圖。
“吃飯了再畫。”
二娃頭也沒抬。
“媽，光刻機二代的物理模型我想到一個新方向。”
蘇晴在他旁邊蹲下來，把碗放在地上，夾了一塊油汪汪的紅燒肉首接塞到他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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