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塊錢買了個廢鐵！”
“我那個表走了一天就停了！拍兩下能走。再拍就徹底不走了。”
“錄音機插上電就發燙。殼子燙得能煎雞蛋。”
經理站在玻璃門裡面。門關著。
外面有人拍門。拍得玻璃哐哐響。
“開門！退錢！”
經理拿起櫃檯上的電話。撥了兩分鐘。沒接通。劉德明不在辦公室。
門口的人越圍越多。
有個五十來歲的大爺——幫他閨女買的電子錶，走了半天就不走了——拄著柺杖在門口站了二十分鐘。沒人理他。
大爺把柺杖往地上杵了一下。
“國營的！正規的！你們掛橫幅寫的！這就是你們國營的品質？”
周圍的人開始起鬨。
“退錢！退錢！”
經理在裡面打電話。
電話通了。
“劉局長，出事了——”
他的話沒說完。
外面——
“哐——”
玻璃碎了。
不是門上的玻璃。是門旁邊的櫥窗玻璃。
一臺收錄機從外面砸進來的。春風牌。溫州產的。
砸進來之後摔在地上，後蓋彈開。裡面的線路板——焊點稀稀拉拉，銅線細得像頭髮絲。有兩根線根本沒焊上，搭在那晃。
碎玻璃撒了一地。
經理蹲在櫃檯後面。電話聽筒攥在手裡。
“劉局長——櫥窗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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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站在自家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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