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裴昭獰笑,“等我殺了他,自然全是功!史書由勝者寫,你們等著瞧,千年後沒人記得他是誰,只會傳頌我的名字!”
裴硯終於邁步上前。
他走到裴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並肩作戰、後來刀刃相向的弟弟。
“你十五歲那年,跟我去邊關巡防。”他說,“風雪夜裡,你凍得發抖,我把披風給你。你說,哥哥,將來我們一人一半天下好不好?”
裴昭喘著氣,沒說話。
“那時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裴硯聲音低沉,“可你回來後就開始培植私兵,收買大臣,暗通敵國。你害死了三個忠臣,逼反兩州節度使,現在還想殺我兒子。”
他抬手,指向殿外落霞谷方向:“五百將士死在火海里,他們的家人今早還在宮門外哭。你聽見了嗎?”
裴昭嘴角抽動了一下。
“成王敗寇。”他咬牙,“你要殺就殺,別講這些廢話。”
裴硯轉身,面向群臣。
“裴昭,謀逆十六載,勾結北狄,伏兵劫駕,圖謀弒君殺儲,罪不容誅。”他一字一句,“判凌遲三日,首級懸城門十日,族譜除名,永不得入宗廟。”
鼓聲驟響,刑臺設於殿前廣場。
劊子手拖裴昭下去時,他突然回頭,死死盯住沈知微。
“你以為贏了?”他嘶吼,“你不過是個靠肚皮上位的女人!你生的孩子,早晚也會被人踩在腳下!”
沈知微站著沒動。
她只是慢慢伸手,撫了撫腰間的軟劍。劍柄溫潤,曾斬過無數陰謀,如今安靜地貼在她身側。
行刑開始。
第一刀落下,裴昭慘叫一聲,整個人劇烈抽搐。鮮血順著臺階往下流,在青磚上劃出長長的痕跡。
到了第三十七刀,他的聲音已經嘶啞。頭顱垂下,又被強行抬起。
最後一刀割斷咽喉時,他的眼睛還睜著,映著清晨的日光。
劊子手提頭示眾。那顆頭顱滾了幾圈,停在丹墀之下,眼珠渾濁,嘴角卻似還掛著一絲不甘的弧度。
沈知微低頭看著它。
腦中響起冰冷的聲音:【宿主完成終極任務,解鎖“萬世流芳”成就】
她沒有回應。
風吹起她的鳳袍一角,遠處傳來鐘聲。一群鴿子從屋脊飛起,掠過宮牆。
她轉身,沿著迴廊往內宮走去。腳步緩慢,卻不曾停。
身後是寂靜的朝堂,是沉默的群臣,是染血的刑臺。
她走至拐角,忽聽得前方一陣急促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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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午張人命下陛,了到辰時榜放科!罪恕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