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禮張口欲辯,卻被她打斷。
就在這一刻,她再次啟用系統。
【心鏡系統啟動,目標鎖定——】
三秒。
“快想辦法毀了那份田契備案!”
她唇角微動,轉身對內侍道:“去檔案房取一份東西——去年臘月,江南布政司上報的土地交易備案錄,第十七卷,第三冊。”
內侍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本泛黃的冊子被呈上。沈知微翻開,指著其中一頁:“這裡寫著,該地塊交易時,買方申報資金來源為‘祖產變賣’,可經查證,其家族並無相應資產記錄。且交易時間,恰好在朝廷撥款到賬後的第七日。”
她又一揮手,另一名宮人捧上一份地契副本。
“這是原始備案,蓋有官印。而周大人府中藏的那一份,已經被人動手腳,抹去了中間轉賬環節。”
周崇禮踉蹌後退一步,嘴唇顫抖:“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因為有人貪心,卻忘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沈知微看著他,“你說寒門之人資歷不夠,可趙元朗三年治水,救活五縣百姓,從未多拿一文。而你身為三朝老臣,竟把治水的錢變成自家田產。誰更有資格入閣?”
滿殿無聲。
一名老臣顫聲道:“周大人……畢竟年高德劭,些許過錯,可恕可諒……”
“可恕?”沈知微厲聲打斷,“今日縱容一人貪墨,明日便可默許百人竊國。若連一個治水賬目都查不得,何談整肅朝綱?”
裴硯猛然起身,一掌拍在御案上。
“夠了!”
聲如雷霆。
他盯著周崇禮,目光冰冷:“革去一切職務,抄沒私產,交刑部徹查。其餘聯名阻撓者,若有同罪,一律嚴辦。”
眾人低頭,再無人敢言。
片刻後,裴硯轉向沈知微:“擬旨吧。趙元朗即日起補缺內閣,專管農政與水利。”
沈知微應了一聲,提筆寫下草詔。墨跡未乾,已有寒門出身的官員眼中泛光,悄悄握緊了拳頭。
退朝後,裴硯留在殿中,望著她:“你早就準備好了?”
“不是今天才開始。”她收起筆,“林文遠案之後,我就讓人暗中梳理這些年被壓下的寒門奏摺,還有那些被駁回的治水方案。周崇禮的名字,出現了不止一次。”
裴硯沉默片刻,低聲道:“你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掌權者了。”
沈知微抬頭看他:“我不是為了像誰,是為了讓該做事的人,能做事。”
窗外陽光斜照進來,落在她手中的草案上。那是新擬的內閣職責分工,字跡清晰,條理分明。
裴硯坐回椅中,手指輕敲桌面:“接下來,地方新政推行會更難。世家不會輕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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