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志龍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足足有十秒,裴幼琳才像是生鏽的機器人重新通了電,“咔噠”一下,從石化狀態解除.
她猛地縮回那隻被“襲擊”過的手,指尖蜷起,上面殘留的.似有若無的溫熱觸感卻像烙印一樣揮之不去.空氣裡彷彿還飄著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強勢的香水尾調,混著一點點巧克力甜膩的餘味.
“瘋了吧……我一定是瘋了吧……”她喃喃自語,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牆壁,試圖汲取一點真實感.心臟在胸腔裡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比剛才彩排時聽到自己出道曲的前奏還要激烈一百倍.
他剛才……咬了她的巧克力棒?還說了那種話?
什麼“破功的本事”?!
這根本不是她認知裡那個活在新聞頭條.音樂傳奇和時尚神話裡的權志龍!這人是被什麼綜藝之神附體了嗎?還是說……他玩真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裴幼琳嚇得一個激靈,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絕對不可能!”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裴幼琳,清醒一點!那是GD!是活在雲端的人物!你就是一個剛有點水花.還得靠公司力保的底層小演員!昨天是綜藝效果,今天是前輩一時興起的惡作劇!對,一定是惡作劇!”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平復狂跳的心.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走廊,確認那個“危險源”真的離開了,她才像做賊一樣,貼著牆根,飛快地溜回了自己的待機室.
門“咔噠”一聲關上,反鎖.她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不行.
絕對不行.
不管權志龍是出於什麼心思——無聊.覺得她好玩.一時興起.甚至最糟糕的,真的有那麼一絲絲她不敢深究的“興趣”——她都必須要離他遠一點,越遠越好.
她才剛起步啊!S個女演員,聽起來風光,背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多少壓力頂著?一步行差踏錯,別說飛昇了,直接就能摔回練習生宿舍(如果公司還願意讓她住的話).跟權志龍這種級別的藝人扯上任何超出工作範圍的緋聞,對她來說都不是流量,是核彈.他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那點可憐的粉絲後援會淹了,公司的公關部估計會第一個把她打包扔出去平息眾怒.
躲著.
必須躲著.
“對,從今天起,不,從現在起,權志龍前輩就是行走的禁忌詞.人形自走麻煩製造機.需要最高級別預警的SSS級颱風眼!”裴幼琳握緊拳頭,對著空氣發誓,“所有有他出現的場合,我能避就避,不能避就縮在角落當蘑菇!所有可能產生交集的工作,能推就推!推不掉就全程保持社交距離,眼神絕對不接觸超過0.5秒!私下?私下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她爬起來,衝到化妝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頭髮有些凌亂.臉頰還帶著不正常紅暈的自己,用力拍了拍臉.
“裴幼琳,事業!事業最重要!男人,尤其是這種級別的男人,都是海市蜃樓,是穿腸毒藥!記住,你是要成為忠武路之星的女人!不能被美色和幾句似是而非的話迷惑!”
她給自己打完氣,感覺稍微鎮定了一些.正好這時,待機室的門被敲響,助理探進頭來:“幼琳姐,準備一下,一會兒直播開始前還有個簡短的動線確認.”
“來了來了!”裴幼琳趕緊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努力把權志龍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和那句“破功的本事”從腦海裡驅逐出去.
然而,決心是堅定的,現實是骨感的.
音樂銀行的直播現場,藝人候場區本就擁擠.裴幼琳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隻鵪鶉,貼著牆根走,眼睛只盯著前方一米的地面.可偏偏,她今天的打歌順序,好巧不巧,就在某個大勢男團後面,而那個男團的待機室區域……好像離某位頂級 solo 藝人的專屬待機室不遠.
果然,就在她低頭快步穿過一個相對空曠的走廊連線處時,斜前方那扇熟悉的.通常緊閉的門,開了.
權志龍和幾個工作人員走出來,他似乎在聽身邊的人說著什麼,微微側頭.裴幼琳頭皮一炸,瞬間剎車,幾乎是以一個芭蕾舞演員的敏捷度,猛地轉身,面朝牆壁,假裝對牆上那張泛黃的消防安全疏散圖產生了極其濃厚的學術研究興趣.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腳步聲接近,交談聲……好像停了一下?她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後背上,如有實質,讓她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快走快走快走……她在心裡瘋狂祈禱.
腳步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直到完全聽不見,裴幼琳才像脫力一樣,肩膀垮了下來,長長舒了口氣.好險!
但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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