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虞嘯卿繼續道，“我們需要工業援助。具體來說，是石油化工、礦山機械、交通運輸裝置製造的技術和裝置。我們不想永遠賣原料，我們要自己加工，自己製造。”
伯恩斯放下咖啡杯，緩緩道：“將軍，你胃口不小。”
虞嘯卿笑了：“國務卿先生，我帶著一千二百萬人的期望來美國。胃口小了，對不起他們。”
伯恩斯沉默片刻，然後點頭：“好，這些訴求，我會轉告總統。明天上午，咱們在白宮詳談。”
他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道：“將軍，我欣賞首率的人。但你得知道，國會那些人，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虞嘯卿微微一笑：“我明白。所以我準備了一些讓他們好說話的東西。”
伯恩斯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沒有追問，轉身離去。
當晚六點，白宮宴會廳。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長條餐桌上擺滿了銀質餐具。杜魯門一身黑色晚禮服，站在宴會廳門口迎接貴賓。
“虞將軍，歡迎！”他伸出手，笑容熱情但不誇張。
虞嘯卿握住他的手：“總統先生，榮幸之至。”
兩人步入宴會廳，其他賓客紛紛起身。除了國務卿伯恩斯、陸軍部長史汀生，還有幾位參議員、眾議員，以及《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的發行人。
宴會按照西方禮儀進行，先是一道道精緻的菜餚，佐以不同的葡萄酒。席間交談輕鬆，不談正事，只聊風土人情、戰爭經歷。
杜魯門說起自己當年在炮兵服役的經歷，虞嘯卿則談起緬甸叢林的艱苦。兩人居然找到不少共同話題。
“將軍，聽說你從緬甸走出來的時候，其他部隊損兵折將，只有您發展壯大了？”杜魯門問。
虞嘯卿點頭：“是的，其他部隊五萬弟兄進山，出來不到三千。而我，從兩千人進入，帶了兩萬人出來！”
杜魯門沉默片刻，緩緩道：“太厲害了！不過，戰爭，太殘酷了。但願我們的子孫，不用再經歷這些。”
宴會結束後，虞嘯卿一行返回布萊爾宮。龍文章一進門就長舒一口氣：“他孃的，吃了一晚上，沒吃飽。那些菜，一小塊一小塊的，塞牙縫都不夠。”
張立憲笑道：“龍哥，那是法餐，講究的是情調，不是分量。”
“情調能當飯吃？”龍文章撇嘴，“還不如回去讓炊事班煮碗麵。”
虞嘯卿沒有理會兩人的調侃，徑首上樓。他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的白宮，心中反覆推演明天的談判。
兩億無息貸款，五億低息貸款，汽車廠，造船廠，煉油裝置，礦山機械……
他要的太多，美國人能給多少？
夜深了，布萊爾宮安靜下來。遠處偶爾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顯得格外遙遠。
十二月十五日，上午九時。
白宮橢圓辦公室。
這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陳設樸素。牆上掛著華盛頓和林肯的畫像，書架上擺滿了檔案。杜魯門坐在那張著名的“堅毅桌”後，身後是美國國旗和總統旗。
虞嘯卿坐在他對面，龍文章、張立憲和翻譯分坐兩側。國務卿伯恩斯、陸軍部長史汀生、財政部長文森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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