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數百公里外的漫天大雪中,剛執行完清剿任務、正踏上返回路途的富岡義勇,忽然聞到了一股氣味。
人類濃重的血腥味,以及一絲微弱、屬於鬼的氣息。
他的手指瞬間按上了刀柄,腳步卻沒有停,只是順著風向微微調整了路線,朝著氣味傳來的地方疾馳而去。
冰天雪地裡,寒風刺骨。
富岡義勇握著日輪刀,面無表情地站在雪地中。
而在他幾步開外,一個少女正將一個穿著市松紋羽織的少年撲倒在地上。
很明顯,那個少女己經變成了鬼。
正當富岡義勇準備揮刀斬下惡鬼的頭顱時,那個原本手無寸鐵的少年卻爆發出驚人的反應,抱著少女驚險地躲過了他致命的刀鋒。
少年順勢在雪地裡滾了一圈,將那名惡鬼少女死死護在自己身後,仰起頭大聲哀求他住手:
“不要傷害她!她是我妹妹!”
富岡義勇握著落空的日輪刀,眼神冷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我的職責就是斬殺惡鬼。她己經不是人了,就在剛才,她差一點就把你吃掉。”
“沒有!禰豆子沒有吃人!她絕對沒有害過任何人!”
少年聲音因為絕望和寒冷而劇烈顫抖著,溫熱的眼淚砸在雪地上,“我現在唯一的家人,就只剩下禰豆子了!她的確還沒認出我,但我絕對不會讓人傷害她!我會讓她恢復成人類的!”
“治不好的。”
富岡義勇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變成了鬼,就再也變不回人了。”
話音剛落,原本被壓制的禰豆子突然發出一聲嘶吼。
出乎富岡義勇意料的是,她不僅沒有對近在咫尺的活人血肉下口,反而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擋在了少年身前。
那雙豎瞳裡充滿敵意與保護欲,死死地盯著手持日輪刀的水柱。
富岡義勇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那雙常年毫無波瀾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了一絲錯愕的微光。
不吃人,甚至還會保護人類的鬼?
這在鬼殺隊千年的歷史中,簡首是違背常理的存在。
但看著眼前哪怕被嗜血本能折磨、卻依然試圖保護哥哥的惡鬼少女,富岡義勇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幾天前主公大人的那道特殊指令。
原本大家都以為這只是一種理論上的奢望。
沒想到,居然真的讓他在這種偏遠的山裡撞見了。
既然如此……
富岡義勇緩緩垂下手臂,將日輪刀收回鞘中。
“跟我走,帶上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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