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紅潤微腫，頭髮散在沙發墊上，胸口還在起伏。
她轉頭看他。
他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指插進頭髮裡，後背的肌肉繃得很緊，睡衣被汗浸溼了一小片，貼在他的肩胛骨上。
“季嶼森？”她小聲叫他，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不確定。
“嗯。”他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
沈書瑤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歪掉的領口拉好，手指碰到鎖骨上那塊皮膚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
那裡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她盤起腿，看著他。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只有呼吸在起伏，一下一下的，很重，很長。
“你還好嗎？”她問。
季嶼森沒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手掌裡抬起頭。
他的眼睛還是暗的，但裡面翻湧的東西己經慢慢平息下去了。
他看著沈書瑤，她坐在沙發的另一端，襯衫的領口己經被她整理好了，頭髮還有點亂，臉蛋紅撲撲的，正看著他。
“過來。”他伸出手。
沈書瑤猶豫了一秒，然後挪過去，坐到他旁邊。
季嶼森把她拉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手臂環著她的腰，力度很緊，像是要把她嵌進身體裡。
沈書瑤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咚咚咚的，隔著兩層衣服傳過來。
她安靜地靠著他。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說話。
投影儀還在播放，《瘋狂動物城》己經放到了朱迪和尼克在自然歷史博物館的那段，畫面裡的光線忽明忽暗，在牆上投下流動的影。
過了好久，沈書瑤悶悶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季嶼森。”
“嗯？”
“你為什麼停下來？”
季嶼森沉默了一會兒：“太快了。”
“可是……”沈書瑤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好像很難受。”
季嶼森低頭看她，她的眼睛在投影的光裡亮亮的，帶著一點困惑，一點心疼，還有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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