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慌亂與焦躁翻湧上來，他習慣性地咬住了藏在齒間的刀片。
鋒利的刃口瞬間劃破舌尖，腥甜的血腥味瞬間充斥滿口。
刺骨的涼意與濃烈的血腥，勉強拽回了他幾近潰散的理智，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恐慌。
張海樓身形一震，猛地伸手攥住張海琪的胳膊。
眼神猩紅緊繃，聲音嘶啞又急促：“師父！你說話啊！”
“南風呢？南風到底去哪了！”
張海琪看著徒弟眼底瀕臨崩潰的模樣，心頭酸澀沉重。
她輕輕張了張嘴，喉間發堵，終是溢位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嘆。
張海琪抬手，將手中握著的軟鞭輕輕遞到張海樓面前。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柔和和哄勸：“海樓，南風讓我轉告你。”
“若百年之後，你還記得她，就去新月飯店找她，她會一首在那裡等你。”
“她沒有死，只是回到了該去的地方。”
張海樓怔怔地看著遞到眼前的軟鞭，腦子裡一片空白，有些聽不懂這話裡的深意。
他僵了幾秒，而後忽然低低笑出了聲。
那笑聲乾澀又茫然，帶著些執拗：“師父，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別拿這種話騙我。”
張海樓抬眼看向張海琪，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慌亂。
笑意裡裹著濃濃的無奈與討好，放軟了所有姿態有些懇切：“師父，我知道我以前不聽話，總到處惹事、肆意妄為。”
“我跟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惹事了，安安分分聽話。”
“師父你就告訴我南風在哪，好不好？”
張海樓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可那笑意根本未達眼底，眼底只剩一片漆黑的偏執。
張海琪太瞭解這個徒弟了。
平日裡頑劣狡黠、愛鬧愛笑，可一旦觸到底線，便是徹頭徹尾的瘋癲。
對旁人狠，對自己更狠。
張海琪有些不忍去看他眼底瀕臨毀滅的模樣，輕輕闔了闔眼，微微偏過頭。
避開他滾燙執拗的目光，硬起心腸開口：“別自欺欺人了。”
“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解決掉莫雲高，之後回廈門重建檔案館。”
“等時機到了，你自然能見尹南風。”
“放屁！”張海樓猛地厲聲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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