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你個孬種！就讓你媳婦兒這麼騎在你脖子上拉屎嗎？老子當年就該一棍子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你們不得好死！吃了絕戶飯，生孩子沒！老天爺早晚收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何雨水嚇得小臉煞白，何雨柱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我操你姥姥！”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血首衝腦門！
罵他可以，罵他媳婦兒，那就是要他的命！
何雨柱一把推開蘇清婉，轉身衝到牆角，端起那盆早上洗白菜用過的、冰冷刺骨的髒水，猛地一下拉開門栓！
“吱呀——”
大門被拽開一道縫。
劉海中正罵得起勁，冷不防門開了，他下意識地就想往裡衝。
“嘩啦——！”
一大盆混合著爛菜葉子的冰水，劈頭蓋臉地就澆了下來！
那股透心涼的寒意，瞬間從他的天靈蓋灌到了腳後跟，把他所有惡毒的咒罵，都給死死地堵回了喉嚨裡。
劉海中整個人都懵了，像一隻被澆了水的落湯雞，僵在原地。冰冷的髒水順著他花白的頭髮、滿是褶子的臉頰往下淌，幾片爛白菜葉子滑稽地貼在他的腦門上。
他哆嗦著，嘴唇發紫，牙齒上下打著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滾！”
何雨柱那張鐵青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再敢在我家門口放一個屁，下回潑出去的，就不是涼水，是開水！”
說完，“砰”的一聲，大門被重重地關上，門栓“咔噠”一聲落了鎖。
整個世界，再次恢復了安靜。
劉海中站在漫天風雪裡，渾身溼透，寒風一吹，那股冷意像是無數根針，扎進他的骨頭裡。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散發著溫暖光芒的大門，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在窗戶後面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的臉，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絕望，淹沒了他。
他完了。
在這個院裡，他徹底完了。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拖著溼淋淋的、己經開始結冰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自家那間冰冷的、空無一物的屋子挪去。那背影，在風雪中顯得無比淒涼，又無比可笑。
屋裡，何雨柱還在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顯然氣得不輕。
蘇清婉卻走上前，拿出乾淨的毛巾，溫柔地替他擦去手上沾到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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