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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西裝，身形比三年前消瘦了許多，眉眼間褪去了曾經的陰鷙與瘋狂，沉澱出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深邃與穩重。
他也在看我。
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隔著三年漫長的歲月與生死，我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紅著眼眶的質問。
只是靜靜地，深深地望著彼此。
峰會結束後的晚宴，在頂層的露臺舉行。
海風吹拂，我端著一杯香檳，獨自站在欄杆邊。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沉穩的腳步聲。
“程總，好久不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我轉過身，看著他。
“謝總，好久不見。”我輕聲回應。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霸道地抓住我，而是保持著禮貌而剋制的距離。
“離開我之後......你做得很好。”
他看著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深情。
“你也是。”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鼓起勇氣，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開啟，裡面是一枚素圈戒指。
沒有鑽石，沒有繁複的設計，就像當年我們在景德鎮親手捏出的那個瓷罐一樣，簡單，純粹。
“程歡，”他看著我，聲音低啞，“三年前，我把你關在籠子裡，我以為那是愛。後來我才明白，那不是愛，那是自私，是佔有慾。”
“這三年，我學會了放手，學會了尊重，學會了看見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爺，我只是一個......想重新追你的男人。”
他將戒指遞到我面前，眼神里帶著卑微的祈求。
“程歡，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