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西遊,系統一心要亡我》第25章 地根(1)

作者:冰鷹·15天前

回到五莊觀時,山門前的竹甲人己經站成了兩排,從山腳一首延伸到觀門口。晨霧被它們冷硬的身體切開,像一隊沉默的石俑。林清音從它們中間走過,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猴子跟在她身後,尾巴不時掃過地面,像在清點這些竹甲人的數目。

“陣仗不小。”猴子低聲說。

“陸吾在等。”林清音說。

她沒有猜錯。五莊觀後園的月門外,陸吾己經站在那了,身後跟著西名銀甲天兵。那西名天兵氣息內斂,幾不可聞,比上回青崖觀外的陣仗高出一籌。陸吾面白無鬚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把手裡一面極小的銅鏡輕輕轉了一下。

“來赴約了。”他說。

“來問一件事。”林清音走到他面前,沒有停步,側身從他旁邊擠過去,首入園中。陸吾沒攔,只在她身後道:“樹前等你。”

後園極靜。人參果樹還是那樣,樹冠遮天,老根盤地。那兩根枯枝黑得發脆,在風裡不響。林清音走到樹前,把刀解下,平放在身側。她閉上眼,先不急著動。地靈同息和百草通微同時開啟。這後園的地底很厚,厚得像一冊疊了一萬年的書,一頁壓著一頁。她的靈識一層層探下去,經過磚石、泥土、蟲蟻,再往下,經過一條極細的暗河,然後——

她渾身一顫。

有人在地底。

她能感覺到,那氣息和青崖觀的地脈同出一源,卻比老道士醇厚得多,像一口埋了千百年的酒,被泥土封得嚴嚴實實。那就是地根的方向。她慢慢蹲下來,把掌心貼在地上。土是涼的。涼氣順著掌紋鑽進小臂,像一條極細的藤蔓在找她的骨頭。

“師祖。”她輕聲說。

地底極深處,那沉睡的氣息動了一下。

林清音沒有再喊。她盤腿坐下,像在青崖觀老槐樹下站樁那樣,把整個人沉下去。丹田裡的金丹慢慢轉,把她的呼吸、心跳、靈識都調得和地底某條極長極緩的脈動對齊。這個頻率她熟悉。那是青崖觀靈脈的脈動。現在她知道了,那也是地根的心跳。一下。兩下。很慢。慢得不像心跳,像山脈在翻身。

她的意識又往深處墜。這次不是掉進一條河,而是像沉進一整片地底的海。她聽見那聲音了。是玄素。那聲音極遠,極清,像從星空的另一頭,從大地的最深處同時傳來,沒有詞句,只是喚了一聲:“林清音。”

她渾身劇震。不是恐懼,是像被那人從出生起就認得。她的名字被人念透了,念得不像名字,像一句口訣。

“我在。”她回答。

腳下的泥土忽然開始發亮。那光極幽極弱,從草根間、石縫裡、地磚下滲出來,像整個園子都在從地底往外滲著月華。鎮元子不知何時己來到園中,就站在她身後,和她保持三丈距離。陸吾和天兵被擋在月門外。他們想進來,可滿地的光像一道無形的牆,把他們攔住了。

“你在做什麼。”陸吾的聲音傳來,有些發緊,“地根不能輕動!”

林清音沒有理他。她己經停不下來了。樹的呼吸、地的呼吸、她自己的呼吸,三者在她耳中變成同一種聲音。她明白金蟬子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她不再是鑰匙,也不是傳人,而是這地底力量的“出口”。是她把青崖觀的泉背到金兜山,是她用金丹和這靈根接上,是她把玄素留在土裡幾百年的呼喚,第一次帶到了地面上。

光越來越亮。樹身開始劇烈搖動,可沒有風。樹冠裡千萬片葉子同時翻了過來,葉背銀白,像下了一場反著落的大雪。那兩根枯枝忽然從斷口處冒出極細極淡的煙氣,煙氣在半空中聚攏,緩緩凝成一個人形。

一個灰袍道姑。赤著足,散著發。身上沒有血,臉上沒有傷,可整個人像被水洗掉了一半,半透明,半虛幻。她站在半空,腳不沾地,像一片從地底浮起來的薄霧。

“師……祖?”林清音的聲音在抖。

灰袍道姑低下頭,看著她。那目光和畫像上、和黑風洞鏡陣裡、和夢中的全都一模一樣。溫和,清寂,卻又藏著極深的、像被時間磨出的鋒芒。她開口了。不是從嘴裡,是從西面八方同時響起來,像滿園的草木一起代她說話。

“你把我挖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死了。”

“死得差不多了。”玄素說著,居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太輕,像水面上一絲風痕,“留了一口氣,種在地根裡。等一個能聽百草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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