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
媽媽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鐵椅的扶手上。
她像瘋了一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她病了啊！她為什麼不說？她要是說了，我砸鍋賣鐵也會給她治病的！」
負責審訊的老警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不知道？她流鼻血流得滿地都是，你只關心她有沒有弄髒地板！她發高燒燒到四十度，你連一片退燒藥都不肯給她，竟然用冷水泡過的舊報紙給她降溫！你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老警察將一沓厚厚的走訪記錄扔在桌上。
「我們走訪了你們小區的鄰居。居委會王大媽說，你大冬天讓林盼光著手用冰水洗全家的羽絨服，甚至連你大女兒的內衣都讓她洗。」
「你們樓下的張大爺說，經常聽到你半夜把林盼趕出家門，讓她在樓道里罰站。」
媽媽拼命搖頭。
「那是因為她不聽話！她總是欺負她姐姐。嬌嬌身體弱，我多心疼嬌嬌一點有錯嗎？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是為了教育她啊！」
「教育？」老警察怒極反笑，他打開了電腦，點開了一段監控影片。
這是學校門口小賣部的監控。
畫面裡，下著大雨。
林嬌穿著雨衣，打著花傘。
我身上只套著一件破爛的塑膠袋，凍得瑟瑟發抖。
林嬌指著地上的一個水坑，對我頤指氣使：
「林盼，我的鞋是媽媽剛買的，不能踩水。你躺下去，給我當墊腳石。」
我猶豫了一下。
林嬌直接一腳踹在我膝蓋上。
「你躺不躺？不躺我回去就告訴媽，說你偷了我的零用錢！讓她扒了你的皮！」
我嚇得趕緊趴在泥水裡。
林嬌踩著我的脊背，一步步跨過了水坑。
事後，她嫌棄地看著我滿身的泥水。
「真噁心，回家別靠近我，髒死了。」
影片播放完。
老警察盯著媽媽，眼神里滿是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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